重庆抗战 20万产业工人造出7.17亿公斤兵工器材

陆大钺讲述当时抗战的一些武器 记者 蒋雨龙 摄

洞子车间生产场景

9毫米气冷式马克沁重机枪

ZB26捷克式轻机枪 本组图片由重庆建设工业(集团)有限责任公司、重庆长安工业集团供图
抗战时期,国民政府所属兵工企业纷纷内迁重庆,加上战前的兵工基础,重庆顷刻形成了战时大后方兵工生产的中心。然而,战时重庆兵器工业经历了哪些进程?发展重庆兵器工业的环境怎样?记者专访抗战史专家、重庆市档案局原局长陆大钺,请他讲述了抗战兵工史上,重庆留下的浓墨篇章。
62岁的陆大钺致力抗战历史研究,曾主撰《抗战时期重庆的兵器工业》。山城火辣8月的下午,在解放碑某写字楼办公室里,陆大钺向记者讲述起抗战时期重庆兵工的发展一脸兴奋,“这是一段不能被世人遗忘的峥嵘历史”。
战前有基础 能造马克沁重机枪
在多数人的印象中,随着抗战爆发,国民政府迁都重庆,众多沿海及东部地区的兵工企业才随即西迁。事实上,早在抗战爆发前夕,重庆已“奏响”兵工企业发展“前奏”。
“战前的重庆本身就有4家兵工企业。”陆大钺说,这4家生产企业分别是重庆武器修理所、川康绥靖主任公署子弹厂、重庆电力炼钢厂,以及华西兴业公司华兴机器厂(民营)。
“这都是民国时期的四川地方实力派刘湘建立的。”陆大钺说,当时坐落于渝中区南纪门的重庆武器修理所已具备捷克式轻机枪、马克沁重机枪等常规作战武器的生产能力;而位于南岸铜元局的川康绥靖主任公署子弹厂主要制造步枪、机枪子弹。
战火中发展 新建8个新型兵工厂
“抗战时期,大后方还新建了8个兵工生产单位。”陆大钺说,随着抗战深入,一些新兵器研制机构根据战争需要应运而生。8个新厂中创设于重庆的2个厂出品的是氯酸钾和合金钢,为当时国内所绝无仅有。
抗战爆发后,炸药的需要量骤增,因此,兵工署为求利用国产原料创制军用炸药起见,考虑开设氯酸钾炸药生产厂家。“当时在长寿邓家湾及新湾一带设立了第二十六工厂,生产氯酸钾和防毒面具。”陆大钺说,选址长寿是因为其“有水电之利,襟江带山,密近陪都”。从1945年1月投产至同年8月抗战胜利结束,该厂共生产氯酸钾170吨。
此外,由于兵工事业发展的实际需要,战时还增设了兵工研究机构和兵工学校。陆大钺称,至抗战胜利前夕,兵工署直辖的兵工研究机构有5个、兵工学校1所,其中有4处均在重庆。
抗战“军火库” 共造枪弹8.5亿发
“重庆是战时大后方兵工生产的中心。”陆大钺说,根据档案资料统计,至1940年内迁浪潮胜利结束,我国兵工署直辖的独立兵工厂共17家,其中驻扎重庆的就有11家。
采访中,陆大钺向记者提供了一组数据,从中不难看出重庆兵工在抗战中起到的支撑作用。从1938年各兵工厂相继在重庆复工起至1945年抗战胜利时止,在重庆的第二十一、二十四、五十等兵工厂,共生产各种枪弹85414万发,各种步枪29.3364万支,轻机关枪1.1733万挺,各种火炮1.3972万门,各种炮弹598.2861万颗,各种兵工器材71746.9万公斤。
“可以想象,这些武器和弹药应用于抗日战争之中,其所起的作用是何等的巨大。”陆大钺说,抗战时期重庆成为支撑抗战一线的“军火库”。
产业变革 20万工人投身建设
“战前重庆经济以商贸为主,工业以轻工业为重心。”陆大钺说,抗战时期,重庆兵工担负起了支持一线战场的重任,而兵器工业不能孤立生存,需要其他工业配合和支持,于是,机械、钢铁、煤炭、造船、运输、纺织等工业随之蓬勃发展。
陆大钺称,根据档案资料统计,早在1940年10月,重庆即有20余万工人积极参加各项生产建设。在这20余万产业大军中,有交通工人5万,市政工人1万,文化工人两千,一般机器工人5万,其余近9万工人均为兵工业的工人。
直到今天,这些当年在战火中浴血生产的兵工企业,重庆钢铁集团(战时的钢铁厂迁建委员会)、长安工业集团(战时的兵工署第二十一工厂)等,仍是重庆的支柱企业,对重庆整个经济的发展及其产业结构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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